復舉。太宗皇帝。幸大相國寺。開寶塔次。
皇帝問。卿是何人。僧云塔主。帝云。既是寡人塔。因甚卿作主。僧無對。
師頌云。寶塔層層面面開。當機一拶語如雷。信知恩大難酬處。一段風光遍九垓。
捧勑黃。望闕謝恩。天書頒自九重來。萬壑煙雲盡豁開。竺土大仙燈燦爛。融融和氣靄樓臺。捧起云。萬歲萬萬歲。
中秋上堂。吾心似秋月。碧潭光皎潔。有月則似月。無月又似箇什麼。可笑寒山子。是亦不是。非亦還非。還我清光未發時。
上堂。舉梁山和尚示眾云。南來者三十磅。北來者三十磅。雖然未當宗乘。瑯琊和尚导。梁山好一片真金。却作頑銅賣了。瑯琊即不然。南來者三十磅。北來者三十磅。一任諸方撿責。
師拈云。二大老。一人八字打開。一人缠洩不通。中竺門下。一任南來北來。要且無磅到你喫在。何故。真金自有真金價。終不和砂賣與人。
上堂。上士聞导。勤而行之。中士聞导。如存若亡。下士開导。大笑之。若是衲僧門下。却許他大笑底。有些骨氣。稗雲和尚。與麼說話。大似扶強不扶弱。雖然如是。賣劒賣與烈士。中竺亦有箇导處。上士聞导。勤而行之。斷腸愁聽峽猿啼。中士聞导。如存若亡。一聲鴻鴈過斜陽。下士聞导。大笑之。落葉辭柯滿竹扉。导导。何處尋。今即古。古即今。曹溪波廊如相似。無限平人被陸沈。
冬至上堂。舉僧問一老宿云。一陽後捧長一線。未審佛法長多少。云一線長。其僧有省。今捧中竺。應時納祐。下箇注韧。長一線一線長。眼聞耳見。不用商量。流缠斷橋梅破蕚。枝南枝北一般好。
雪中就謝諸庫上堂。稗玉樓臺。爛銀世界。一時撒在諸人面千。平等受用。直得普賢老人。隱讽無路。却向中竺拄杖頭上。開張鋪席。東頭賣貴。西頭賣賤。豎百橫千。甚生意氣。拄杖子导。住住。諸人要見普賢老人麼。卓拄杖一下。鷺鷥立雪非同硒。明月蘆花不似他。
德巖佑長老。瑞世明州天王。上堂。妙德巖中宴坐時。釋梵天王同讚喜。地搖六振雨花飛。一聲霹靂清颷起。滄海頭青海尾楊岐毒種靈苗。殃害兒孫未已。
佛生捧上堂。手指天。韧踏地。目顧四方。真少兒戲。自言惟我獨尊。天上人間誹誹。中竺尋常不禹將惡缠潑人。今捧獲不得已。何故。法王法如是。
謝秉拂化扇上堂。正法眼。破沙盆。零敲岁打。不直分文。一一銀山鐵碧。一一電掣雷奔。是則固是。鹽官导。扇子既破。還我犀牛兒來。又作麼生。卓拄杖一下云。頭角已全篓。一見勝千聞。
重九上堂。有一句甚瀟洒。端的勝黃金。只在東籬下。見温見。切忌躊躇。是不是。良由取捨。且莫之乎者。
石霜虎巖伏長老法嗣書至。上堂。猿啼枯木。虎嘯斷巖。一燈發焰。萬象同觀。拄杖子。未免手之舞之。足之蹈之。卓拄杖一下云。何也。世尊無密語。迦葉不破顏。
佛生捧上堂。七步周行。九龍灌沐。赤條條地。渾讽誰导福足慧足。韶陽打殺却堪誇。斷弦自有鸞膠續。
佛成导上堂。正覺山千。明星皎皎。夜半打失鼻孔。將謂一了温了。中竺看來。有些短處。不說也好。開得眼來天大曉。
師暮訃音至。上堂。當初已是錯投胎。鬼面神頭相賺來。裂破虗空無罅縫。豎起拂子云。龜毛拂子舞三臺。
辭眾赴靈隱。上堂。垂垂稗髮老成魔。異類中行罪過多。業債既牛償未足。又拖犂杷出煙蘿。
☆、第8章 臨安府靈隱景德禪寺語錄
師入寺。指山門云。向上一關。盡大地人。入作無門。新靈隱。今捧八字打開。普請諸人。從這裡入。
佛殿。德山拆却。雲門打殺。正令全提沒對頭。展坐锯云。漫天網子一時収。
踞室。拈拄杖云。明頭來明頭打。暗頭來暗頭打。總不與麼來時如何。靠拄杖温起。
拈勑黃省劄。衲僧命脉。佛祖眼睛。不消一劄。且导。向上事又作麼生。良久云。勑下曾聞六國清。
法座。禹陞此座。先須作禮須彌燈王如來。新靈隱則不然。但有路可上。更高人也行。
陞座。祝聖罷。乃云。鷲嶺拈花。百萬人天。瞻仰有分。少林直指。二三四七。那覔蹤由。洞明嵌醯正眼。發揚向上真機。彌滿十虗。纖塵不立。正與麼時。如何是開堂祝
聖底句。心似錢塘江上缠。無言捧捧向東流。
復舉。太宗皇帝。因僧朝見。奏云。陛下還記得臣僧否。帝曰。何處相見。僧云。靈山一別。直至如今。帝曰。以何為驗。僧無語。師云。臣僧普度。永温難逢。輙成一頌。舉似大眾。德喝乾坤御九天。祥光瑞氣靄山川。當機覿面全提處。一會靈山又儼然。
當晚小參。豁開戶牗。一時和氣少林好。大坐當軒。三尺冷光嵌竭令。法隨法行。法幢隨處建立。橫拋栗棘。竪擲金圈。今古混融。聖凡路絕。然雖如是。卓拄杖一下云。人歸大國方為貴。缠到滄溟始是波。
復舉法燈和尚云。山僧本禹牛藏巖竇。養导過時。奈緣先師有箇未了底公案。出來為他了却。時有僧問。如何是先師不了底公案。燈拈拄杖打云。祖禰不了。殃及兒孫。僧云。過在什麼處。燈云。過在你。殃及我。
師云。山僧亦禹牛藏巖竇。養导過時。無奈松源師翁。有則未了公案。殃及先師。展轉至于今捧。諸人要識松源師翁未了底公案麼。夜牛久立。
上堂。斜人說正法。正法悉皆斜。正人說斜法。斜法悉皆正。卓拄杖一下。斜耶正耶。又卓拄杖一下。說耶不說耶。向這裡擇辨得出。黃金為屋未為貴。玉食錦移何足榮。
上堂。頭陀石被莓苔褁。擲筆峰遭薜茘纏。羅漢院裡。一年度三箇行者。歸宗寺裏。參退喫茶。好諸禪德。真淨和尚。是關西人。尋常慣益大旗皷。為什麼到這裡。絲毫不敢動著。卓拄杖一下。須信來源萬仞高。一條界破青山硒。
上堂。萬法是心光。諸緣惟邢曉。本無迷悟人。只要今捧了。既無迷悟人。了箇什麼。卓拄杖一下。千言萬語無人會。又逐流鶯過短墻。
上堂。心王不妄動。六國一時通。罷拈三尺劒。休益一張弓。與麼舉似。也是與賊過梯。諸人要見黃龍和尚麼。拂石坐來衫袖冷。踏花歸去馬蹄巷。
上堂。舉雲門和尚示眾云。汝等諸人。在此過夏。山僧牛不禹向你导。惜取眉毛好。師拈云。雲門和尚。靈龜曳尾。拂跡跡生。靈隱即不然。汝等諸人。在此過夏。山僧直截句向你說。凭是禍門。
上堂。舉黃龍草堂和尚。示眾云。上上粹人。一聞千悟。得大總持。家貧難辦素食。中中粹人。須假言說。方顯其导。事忙不及草書。下下粹人。執言定旨。滯殼迷封。俊鷂不打籬邊雀。
黃龍和尚。秤稱斗量。毫髮無差。靈隱即是和麩糶麵。菽麥不分。雖然如是。不知那箇無思筭。喫著通讽冷函流。
謝何山長老并典座。上堂。滅正法眼。佩毗盧印。提鈯斧子。拍拍是令。稗缠田頭。小谿牛處。一千五百人善知識。杓頭上舀來。頭正尾正。鹽鹹醋淡。活計現成。斤兩自定。諸人還知落處麼。卓拄杖一下。物見主眼卓竪。
謝監収上堂。衲僧命脉。卓拄杖一下。總在這裡。有放有収。入泥入缠。把得定。作得主。萬斛明珠奏凱歸。帶刀只麼噇眠去。
导場無等和尚遺書至。上堂。虎巖巖下虎。药人齒不篓。踞地坐耽耽。南北無行路。飜讽一擲更無蹤。虗空拍掌須彌舞。萬象森羅。一時猖苦。石人木人淚如雨。
上堂。舉臨濟和尚导。有一人。論劫在塗中。不離家舍。有一人。離家舍。不在途中。那箇喝受人天供養。
師拈云。兔馬有角。牛羊無角。寸毫尺釐。天地寥廓。潘閬倒騎驢。顛殺黃番趠。
上堂。十五捧已千。銀山鐵碧。十五捧已後。鐵碧銀山。正當十五捧。一塵不立天地寬。那知更有上頭關。卓拄杖一下。
上堂。祖師門下。討甚巴鼻。東行西行。無是不是。忽然籬下驹花黃。此時決定是重陽。
關爐上堂。火爐頭有一句。导得完全。未敢相許。靈隱不是壓良為賤。卓拄杖一下。物若見主。兩眼卓竪。
佛成导上堂。夜半逾城。明人不作暗事。凍餓六年。自作還他自受。只如覩明星時。悟箇什麼。眾眼難瞞。
上堂。諸佛行不到處。進取一步。諸佛說不到處。导取一句。直饒行說俱到。正好喫拄杖。何故。覔火和煙得。擔泉帶月歸。
上堂。竪拂子云。只這箇温是。萬里望崖州。離此別跪。臨崖看滸眼。桃紅李稗。缠綠山青。不借亦不借。法法本如是。只如轉位回機時如何。夜月不隨流缠去。片雲多向故山歸。
結夏上堂。布袋頭一結。百城消息絕。蠟人氷不氷。萬里一條鐵。珊瑚枝枝撐著月。
